信仰的力量

□野山
　　“没有硝烟的战线，梦想终会实现。”“曙光在黎明之前。”“那誓言，不曾改变！”谍战剧《隐锋》的主题曲，压抑中有深沉，危机四伏里藏着坚韧。
　　“人生无怨无悔的事儿，不多。”“若一去不回，便一去不回。”《沉默的荣耀》里英雄的告别词，舍生以取义，刚毅而决绝。
　　即便流血牺牲，始终无怨无悔，为何？因为内心确信无比正确的事，做起来自然义无反顾——在地下英雄那里，这是信仰的力量。
　　最近，连续追了《沉默的荣耀》和《隐锋》这两部谍战剧，“信仰”二字贯穿始终，熠熠生辉。
　　这两部剧看得沉重。《沉默的荣耀》取材于真实的历史，即“密使一号”吴石将军领导的“东海小组”之故事。毛主席曾赋诗赞曰：“惊涛拍孤岛，碧波映天晓；虎穴藏忠魂，曙光迎来早。”可惜因叛徒出卖，全体牺牲。“不圆满的坚守”令人心痛，“把名字藏进黑暗，把荣耀留给组织”让人心碎。
　　《隐锋》改编自马识途小说《没有硝烟的战线》，这是他根据英雄人物黎强的故事，结合自己长期地下党斗争的经历编写而成。最后我们迎来了成都的解放，但牺牲了太多的同志，松涛呜咽中，只有“野火”李亨，独自在墓碑群里祭奠着英灵。
　　然而透过冰冷、残酷，那束信仰的光引领着黎明，也激荡着我们的心灵，让我们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。
　　——是信仰，让吴石、陈宝仓、聂曦、朱枫在危机四伏的孤岛，为祖国统一和人民解放而顽强战斗，纵然知道这可能是一条不归路，亦无怨无悔。
　　——是信仰，让周四海、于同、吴仕仁、贾云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，奋力点燃那束光，哪怕面对死亡，也义无反顾。
　　“梦未改，灯未熄，星火有人正延续，从此我说着你未说完的话语。”在中央党校，在《沉默的荣耀》播出的前夜，我们在西山无名烈士纪念广场拜谒英雄。那是为1950年代牺牲于台湾的我党隐蔽战线无名英雄而建。他们是有名字的，吴石、陈宝仓、聂曦、朱枫的雕像就立在这里。“黑暗里，你坚定地守望心中的太阳；长夜里，你默默地催生黎明的曙光。”但更多的却是无名的英雄。在那里，我们庄严宣誓：英雄们的事业由我们来延续。
　　“穿越人世无尽的延续，这一束光是你始终牵系，由我，深爱记得你。”来四川工作，有幸与马识途老人做过邻居。百岁老革命的乐观、畅达、明睿让我高山仰止，其笔耕不辍、著作等身更令我景行行止。他笔下的地下英雄对信仰的坚守、对光明的追求、对党的热爱，以及他们为了人民解放事业的牺牲，令人敬仰。
　　我酷爱谍战剧，几乎看遍了所有，有的经典甚至看过多遍。紧张刺激、斗智斗勇的情节，烧脑费神的算计，草蛇灰线的伏笔，令我欲罢不能，一直以为那是智慧与力量的较量，常恨生不逢时，不能加入其中。国民党败退孤岛，曾认真反思失败，总结出多条教训——其中一条是情报战不如中共，处处被动。是他们愚蠢吗？非也，国民党也不乏聪明之士，如《沉默的荣耀》里的谷正文、《隐锋》里的贾云武，都是智计百出的。但他们最终失败了，为何？根本就在于信仰的力量。
　　信仰是灵魂的归宿，是甚至比生命更重要的精神动力。“砍头不要紧，只要主义真”是信仰，“已摈忧患寻常事，留得豪情作楚囚”是信仰，同样，“若一去不回，便一去不回”也是信仰！
　　谷正文晚年多次公开表示，侦办吴石案是其一生的沉重心理负担，他低估了吴石的意志力，感叹“权力暴力终究败给信仰”。《隐锋》里的贾云武疯狂地抓捕共产党，最终在道德沦丧、政治沦落与军事败亡中，“理想”破灭，饮弹自尽。因为他们也许有理想、有追求，却没有坚如磐石的信仰。
　　信 仰 的力量，是无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