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证清白”的焦虑何日消除

□ 李晓亮
　　据潇湘晨报报道，近日，浙江丽水，一男子便利店碰到女子包，被指“摸臀”，女子报警，监控还原真相。女子不仅未道歉，反而责怪店主未及时提供关键监控画面。
　　再看一个相似案例：8月下旬，杭州女子王某某发视频控诉自己在小区电梯内遭邻居“猥亵殴打”，警方通报王某某因涉嫌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立案调查。8月30日，王某某已因此事被行政拘留。
　　把主观体感直接等同于客观事实，在没证据时当众定性，在监控还原真相后又拒绝认错，把举证成本全甩给被指控者。此类乌龙事件短时间内接连出现，提醒我们这不只是孤立的“误会”，更不该是轻飘飘的“搞错了”就能翻篇。
　　不可否认，公众自我保护意识的提升是社会进步的体现，面对公共场所潜在的边界侵犯，保持警惕、主动维权值得肯定。但这不等同于“体感定罪”，维权与诬告之间，隔着不可逾越的底线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给他人扣上性骚扰帽子，不仅超出自我保护范畴，更是对他人权益的漠视和肆意侵犯。
　　女子在公共场所作出严重指控，将自证清白的义务完全转嫁给被指控方，舆论审判提前上演；警方介入，消耗社会资源和执法成本，无辜者名誉被悬置甚至遭污名化。若指控不实，指控方毫无风险，而被指控方却要承受名誉受损的巨大代价，这种不对等的权责关系，无疑会加剧公众对“自证清白”的焦虑感，值得警惕。
　　清白要靠摄像头、行车记录仪等设备记录的影像来证明，一旦遇到监控盲区、机器坏了、存储覆盖了的情况，被指控者就只能背着嫌疑生活。杭州电梯事件两个月前原始视频未被覆盖，实属万幸。假如社会默认“谁被指性骚扰谁自证”，每个人都可能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陷入被动局面。
　　所以“搞错了”不该是终点。应有对应制度性究责处置：纯粹错觉、无陷害故意，属错告，事后应公开致歉，恢复无辜者名誉；恶意指控、或网上发不实帖文扰乱秩序，轻则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处以罚款或行政拘留，若情节严重、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，则可能涉嫌诬告陷害罪。
　　如果随口指控成本极低，自证清白代价极高，真相大白后过错方还能全身而退，那么每个人都可能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陷入被动局面。丽水这名女子，至少欠被冤枉的男子和店主一个当面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