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清明祭 让我们铭记他们来过



  • 2.银小强与儿子



    3.李虎(右二)在进行安全检查,排查安全隐患



    4.张炼深入校园开展安全检查,夯实校园安全防线



    5.2025年1月10日,中国人民警察节当天,黄兵带头宣誓



    6.额旺格拉和草原骑警队开展常态化巡逻防控工作 受访单位供图



    1.2025年9月30日,烈士纪念日当天,公安民警手持鲜花,在英烈纪念墙前肃立默哀(本报资料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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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他们曾是我们报道过的英雄,是卷宗里沉甸甸的一页,更是生活中的父亲、儿子、丈夫、兄长。这一次,我们不再重复他们的履历,而是把他们放回那些他们曾深爱着的角色里——在那里,他们从未走远。
      这个清明,让我们回望过去一年牺牲的公安民警,致敬英雄。
      清明,是一个让人停下脚步、回望来路的时节。
      当我们翻开四川公安的英烈名录,一组沉甸甸的数字映入眼帘:新中国成立以来,全省公安机关共有1102名民警辅警因公牺牲,375人被评为烈士。他们用生命践行了“人民公安为人民”的庄严承诺,用热血浇筑了平安四川的坚实基座。
      仅2025年,全省就有10名民警、4名辅警因公殉职。他们倒在了抓捕一线、倒在了办案途中、倒在了值班岗位、倒在了为民服务的路上。他们的名字,你曾经在新闻中见过;他们的故事,你曾经为之动容。今天,在清明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我们不再重复那些冰冷的案情通报,不再罗列那些辉煌的功勋章,我们把他们——放回家里、放回所里、放回辖区、放回战友中间。
      让我们铭记这五个名字:银小强、额旺格拉、李虎、张炼、黄兵。他们是过去一年四川公安队伍中倒下的五座丰碑。他们的身后,是五个破碎又坚强的家庭,是一群接过他们旗帜继续前行的战友,是无数被他们守护过的百姓。

   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
      ●银小强,雷波县公安局宝山派出所所长(主持刑事侦查大队工作),2026年3月6日因公殉职,年仅35岁。

    准备写很多的信,停在了第20封
      在家人眼里,银小强不是什么英雄,只是那个总说“忙完这阵就回来”,却常常失约的人。
      2024年10月,儿子出生,他34岁,第一次当父亲。初为人父的喜悦那样真切而滚烫,可他更知道,自己是一名刑警,肩上扛着守护一方平安的千钧重担。雷波县地处凉山腹地,山高路远,刑事案件侦办难度大。作为主持刑侦大队工作的负责人,他手里压着多起命案积案,每一件都是难啃的“硬骨头”。陪伴,成了一种奢侈。他拿起笔,决定用写信的方式,陪着儿子慢慢长大。
      “儿子,你的到来让我的世界增添了更多的精彩,爸爸妈妈爱你,希望你健康成长,爸爸还会给你写很多很多的信。”这是2024年11月15日的第一封信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,像是生怕儿子将来认不清父亲的笔迹。
      他说要写很多很多。没人想到,“很多很多”,停在了第20封。

    “会保护好自己”的承诺,还是食言了
      那些信里,有疲惫时的牵挂:“有很长时间没有给你写信了,因为工作原因,爸爸不能经常陪伴你身边。爸爸工作虽然很累,但是看见你的照片视频,爸爸的精神又上来了,满血状态。”写这封信时,他手里压着两起最难啃的“骨头”——一起是23年的悬案,一起是29年的悬案。为了追查线索,他放弃节假日,多次带队翻山越岭,步行深入早已变了模样的案发地,追到乐山、成都,一份一份拼凑证据。
      那些信里,有危险面前的承诺:“虽然很累,有时也充满了不知的危险,但是爸爸一定会保护好自己,努力地工作。”他在第六封信中这样写到。彼时,他刚啃下了一块“硬骨头”——那起23年的悬案,他从同姓、同家族关系网入手,海量筛查上千条信息,最终锁定关键线索,带队远赴外省,调取死亡记录,找到20余份证人材料,形成完整证据链。案件告破那天,他说:“23年了,受害者家人等了23年。我们不能因为难,就不办了。”
      他承诺要保护好自己。可身上的警服,从来不允许他躲在安全的地方。
      2026年3月6日,春天已经来了。大凉山的索玛花含苞待放,可银小强却倒在了他为之战斗了九年的岗位上。他的办公桌上,摊着准备用于第五起命案攻坚的卷宗;他的手机里,存着刚满一岁多的儿子的照片;他的抽屉里,藏着20封还没来得及交给孩子的信。
      第21封、第22封、第100封,永远来不及写了。那句“爸爸一定会保护好自己”,终究是食言了。
      雷波县副县长、公安局局长王涛说:“这个年轻人,特别的优秀,特别的上进。之前发了起命案,他在现场,连夜就把案子破了。我总劝他说累了就停下来,休息下,但他总说还想再攻克一起。这个年轻人,把刑警的剑胆琴心刻进了骨子里。”
     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。梁断了,根还在。

    他是冲锋在前的利刃
      ●李虎,屏山县公安局副局长,2025年9月29日在办案过程中不幸落水牺牲,年仅42岁。

    “怕个啥,干就是!”
      危险面前,李虎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的那个人。
      他是退役军人,有句经典口头禅:“怕个啥,干就是!”正是凭着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色,办案时他总是冲在最前面。
      2015年4月,宜宾市翠屏区某医院突发持刀砍人危急警情。李虎临危不惧,迅速疏散群众,吸引嫌疑人注意力。过程中,挥刀男子将他的手掌和腰部划伤。他强忍疼痛,果断开枪击中男子持刀手臂,并将其摁倒制服,现场群众无一受伤。可大家都知道,他的“大胆”不是莽撞,是关键时刻敢豁出去的担当。

    刑侦战线的传奇
      在刑侦大队工作的6年里,他连续5年个人破案数都是分局第一名。
      2017年5月,他带队连战30多天,破获跨省系列色诱抢劫案;2020年7月,他三天连续破获两个要案;2024年8月,他在江边蹲守数十日夜,查获国家保护鱼类2000余公斤……同事说,在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,李虎是刑侦战线的传奇。2021年3月,他担任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西郊派出所所长,又开启了“为民守夜”的新征程。他带队探索“三警巡逻、三维打击、亮化工程、智慧天网、宣传发动治理”的“5+X”警务治理模式,辖区各类显性违法犯罪案件发案率同比下降37%。
      2024年2月,他调任屏山县公安局副局长。到任后,他创新打造“风铃预警”模块,使得全县各类重点场所涉未成年人案件发案率环比下降42%,治安秩序持续向好。

    那一夜,他再也没回来
      2025年9月29日晚上,他在屏山县办理案件过程中因天黑路滑不慎落水牺牲。
      “有个案件线索,晚上我先去踩个点。”这是出事那天他向屏山县公安局局长徐杰汇报案情时的通话。徐杰说:“说干就干、风风火火是他的风格。”谁也没想到,这一去,竟成永别。
      确定李虎落水后,省市县三级公安机关全力搜救,组织专业“蛙人”搜救队开展水下打捞。直到搜救的第四天,人们才在事发地下游水域发现了他。那个充满虎劲的他,永远地闭上了双眼。
      他的手机里存满了工作照、案发现场照,和家人的合影却不多。“等忙完这阵子”是他对家人说得最多的话,也是最无法兑现的承诺。将满6岁的女儿总觉得爸爸是个超人。李虎每次回家,女儿都要扑到他怀里。现在,那个“超人”爸爸再也回不来了,女儿只能在梦里寻找爸爸的身影。
      梦里,他还是冲锋在前的利刃。刃折了,锋芒还在。

    他是草原上的“黑猫警长”
      ●额旺格拉,红原县公安局邛溪派出所民警,2026年2月27日在抓捕持枪犯罪嫌疑人时中枪英勇牺牲,年仅37岁。

    “你咋晒得这么黑,跟黑猫警长一样!”
      在红原草原上,牧民们不叫额旺格拉的名字,他们叫他“黑猫警长”。
     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没有追捕悍匪的传奇。他这辈子干的最多的事,就是骑马巡逻、调解纠纷、走访牧户。1988年,额旺格拉出生在红原草原。大学毕业后,他毅然回到高原,成为一名大学生村官。2014年,他如愿入警,成为一名特警。有人不解:见过城市繁华,为何还要选择最苦最累的岗位?他只是笑着望向远方的雪山:“高原上长大的孩子,离不开这片土地。”
      在麦溪乡,他常常骑马或步行,一出去就是一整天。雪域高原的紫外线把他晒得黝黑发亮,一位藏族阿妈心疼地问他:“你咋晒得这么黑,跟动画片里的黑猫警长一样!”从此,“黑猫警长”这个称呼就在乡亲们中间传开了。
      他是牧区长大的孩子,特别懂老百姓的心。谁家草场有纠纷,他前前后后跑十几趟;哪位老阿妈身体不舒服,他自掏腰包买药送牛奶。辖区泽修村有个孤苦的老阿妈,随口说了句肚子不舒服想要点药,没过多久,额旺格拉就拎着一个口袋上门了——里面是他提前备好的藏药和冲剂,还有一箱牛奶。

    草场纠纷,他一趟趟跑
      2024年,他顺利化解了20余条矛盾纠纷。其中一对邻居因为草场边界问题闹了3年,他一趟趟去调解。有一次遇到暴雨,额旺格拉摔了一跤,带着一身泥泞出现在当事人面前。大家愣住了:“‘黑猫警长’,这么大雨天你还来?”他说:“草场是你们的命根子。这疙瘩解不开,我睡不踏实。”
      2025年,他调到唐克派出所。在拥有“黄河九曲第一湾”的唐克镇,他更忙着生态警务和旅游警务。处理车压草场纠纷、多次救助高反游客……他的工作日志记得满满当当。同年,他的儿子出生了。有几次,战友见他的妻子打来视频电话,儿子坐在婴儿车里哭,他对屏幕那头哄着:“乖,‘帕洛’(藏语:爸爸的宝贝)。等爸爸抱你骑马,去看草原上最美的花。”
      2025年底,他调回红原县公安局邛溪派出所。邛溪位于红原县城,这里仍是长冬无夏、高寒缺氧。他延续“背包警务”传统,多走多看多做,将矛盾纠纷摸排化解、行业场所安全管理等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。邛溪派出所辅警甲央旦真说:“在阿旺哥手中,没有一起案子、一个警情会落下。”
      牺牲前一天晚上,他熬夜加班整理档案。战友催他早点回去休息,他却在灯光下忙碌着,口里回答“马上就好,弄完心里踏实”。

    枪响后,他倒在了深爱的草原上
      工作再忙,他每天都会给妻子发一条微信。很多时候,是他下乡走访随手拍的草原风景——清晨的远山、傍晚的落日、雪后的牧场。照片后面总会跟一句:“等儿子长大了,我要指着这片草原告诉他,这里的每一顶帐篷、每一条小路,爸爸都走过。”可他还没来得及听儿子叫一声爸爸,就匆匆离别了这片深爱的草原。
      牺牲那天早晨,弟弟罗让格登给他打电话,他只回答说“在家里”,其实正在执行任务路上。最后一次话别,他对家人撒了善意的谎言。
      额旺格拉牺牲的消息传开后,71岁的泽不丹在寒风中站了很久。这位有着22年党龄的老书记,是额旺格拉的父亲。有人问他:“如果重来一次,你还会支持他当警察吗?”这位老父亲看着远处的雪山说:“我还会支持他!我的儿子为保护群众而牺牲。他是我们草原的汉子,没有给人民警察丢脸。”
      那个骑着马、背着警务背包的身影,虽然倒在了草原上,但永远留在了牧民们的心中。

    他是百姓的贴心人
      ●张炼,攀枝花市公安局钒钛高新区分局钒钛高新区派出所教导员,2025年7月10日在办案途中因连续高强度工作突发疾病因公殉职,年仅52岁。

    “有困难,找张公安”
      辖区里的孩子们叫他“张公安”,工友们叫他“张公安”,连学校保卫科的科长也叫他“张公安”。
      从1993年警校毕业踏上二滩水电站那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,到2025年倒在工作岗位上,32年,他把根扎在了攀枝花这片土地上。
      他的黄色挎包被同事称作“移动警务站”,里面装着一本户籍表格和一本皱巴巴的英语笔记。当时的二滩水电站因聚集了40多个国家的500余名外籍员工,被称为“小联合国”,他就用那本英语笔记,一字一句标注发音,用“笨功夫”啃下“硬骨头”,妥善化解了多起涉外工人矛盾纠纷,并精准完成了500余名外国暂住人员登记,确保了二滩水电站建成投产期间涉外敏感案事件“零发生”。
      32年间,他的岗位在变——从二滩派出所到保安营派出所,从公交派出所到钒钛高新区派出所——可那句“有困难,找张公安”却从未变过。

    他走后,孩子们还在问
      四川机电职业技术学院保卫科科长母晓波说:“以前每周一上午,张炼会雷打不动地到我办公室,跟我聊校园安保。2024年底,学校闹诺如病毒,情况挺紧急,张炼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跟我说要赶过来。一路上,他电话打不停,一遍遍问‘孩子们吃饭咋样’‘情绪稳不稳’,直到半夜确认所有环节都安排妥帖了才下班。他走后这些日子,我总觉得办公室少了点声响。刚开始,学生们遇见我,总会问‘张公安咋好久没来了’,那声音里满是期待和想念。”
      金江油库副主任陈义龙从包里小心地抽出一份油库地图,纸张边角已经起了毛边。他说,从山顶到山脚巡查一圈得花上一个多小时,张炼每次来巡查都坚持走完全程,从不抄近道。“跟工友们唠嗑时,他说的话实在,大家听得进,也愿意听。最遗憾的是……没能再陪他走一次全程。”

    最后一次承诺,再也无法兑现
      2025年7月6日清晨,张炼像往常一样,提前半小时到岗,整理未完成的案卷。临出门前,他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轻轻拍了一下笔记本。然而,这个熟悉的动作,却在那一刻被定格成永恒。“等忙完这阵,咱们再去机电学校走访走访。”临别话语里,满是对工作的热忱与期待。谁曾想,这竟成了他留给同事最后的承诺。
      2025年7月12日,攀枝花火车站。妻子吴纪红接张炼回家了。这是结婚27年,妻子第一次接他回家,也是最后一次接他回家。微风轻轻掠过站台,温柔地掀起她鬓角的白发。恍惚间,她仿佛又见到了27年前那个站在凤凰树下的青年。他身着一身崭新的警服,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他腼腆地朝她一笑,眼里盛满了星辰。
      “以后我天天接你。”那时的承诺,清脆如山涧溪水,叮咚作响。可后来,这承诺不知何时变成了办案归来的深夜里一句疲惫不堪的“案子办完就回”,变成了节假日里那无奈又愧疚的“下次一定陪你”。他是百姓的贴心人。人走了,心还贴着。

    他是年轻人的引路人
      ●黄兵,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原局长,2026年1月13日因长期超负荷工作突发疾病不幸离世,年仅56岁。

    “我们是在垦荒”
      在同事和战友眼中,他既是一名严厉的领导,更是一名体贴入微的兄长。分管联系的派出所民警亲切地称他为“第一所长”。
      他带队伍有个特点:不只看眼前,更看未来。
      1989年,他从成都科技大学计算机软件专业毕业,毅然投身警营。在条件简陋的机房里,他和一群年轻人,用一行行代码悄然改变着人口管理的模式。1998年,他作为主创人员参与开发的“成都市计算机三级网络和人口信息系统工程”荣获公安部科技进步一等奖,他本人也荣立个人一等功。这套系统让成都率先在全国实现了人口管理从“纸质”到“数字”的跨越,群众办证用时缩短到几分钟。
      2015年,黄兵调任成都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政委。人手紧张、任务繁重,他把自己“钉”在了指挥中心大厅,困极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。一天、两天……整整26天,他始终带班值守,身下的椅子因长期受力变得松动,海绵严重塌陷。“26天一把椅子”的故事,成为他极端负责、鞠躬尽瘁工作作风的缩影。
      2022年,当“大数据”对许多人还是抽象概念时,黄兵已在青羊区公安分局启动“大数据+实战”全员培训。他鼓励大家:“我们是在‘垦荒’!第一年草比苗旺,再正常不过。不要怕走弯路。只有亲自尝试、碰壁,才知道路该怎么走通。”这番话稳住了军心,也点燃了团队的激情。到2024年底,青羊区公安分局已培养出12名人工智能训练师、12名高级大数据分析师及400余名初、中级大数据分析师。
      他的以身作则,是另一种“引路”。

    临终前,他还牵挂着一件盗窃案
      他心里装着所有人,却常常忘了自己。
      2025年11月,病重住院期间,他仍心系工作。进入ICU前,他最后发出的一条消息是:“帮我向组织请假。”在重症监护室,当病情稍有好转,他用微弱的声音对妻子说:“电话……打给戴成……”他牵挂的,是草市街派出所正在办理的一起群众被盗案件。这份临终前的牵挂,将他“担责尽责,工作至上”的信念刻进了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      黄兵去世后,同事们整理他的办公室,发现柜子里垒放着各类药物。他将病痛藏在心底,从未向组织提过任何特殊要求。他是默默承受一切的“硬汉”,把困难留给自己,把责任扛在肩上。
      他爱家,却把家的责任更多地托付给了妻子。儿子也心疼父亲:“我爸50多岁了,起得比我早,睡得比我晚,工作比我累。”黄兵的心中也有对幸福最朴素的愿望。他常说,等以后退休了,就带着家人自驾去旅行,好好陪陪他们,补偿那些年缺失的时光。然而,这个心愿,终究未能等到兑现的那一天。
      他是年轻人的引路人。灯灭了,路还亮着。

    尾 声
    他们走了,他们还在
      清明雨落,万物生长。
      我们再一次念出这五个名字:银小强、额旺格拉、李虎、张炼、黄兵。他们的名字,将永远铭刻在英烈墙上,永远激励我们前进。他们种下的那些种子——关于责任、关于温暖、关于勇敢、关于善良——正在这片土地上,悄悄发芽。银小强的儿子还小,等他长大了,会读到父亲留下的20封信,会知道爸爸是怎样的英雄。
      额旺格拉的“黑猫警长”称呼,还在草原上传颂。牧民们说,那个骑着马、背着警务背包的身影,好像还在。
      李虎带过的徒弟们,正在用他教的本事,继续破案、继续冲锋。
      张炼走了,但“有困难,找张公安”这句话,还在攀枝花的街巷里回响。接替他的人,把这句话当成了所训。
      黄兵培养的那400多名大数据分析师,正用他点燃的火把,照亮智慧警务的前路。
      他们走了,他们还在。
      他们的精神,是这万家灯火背后,永不熄灭的光。
      四川法治报全媒体记者 王一多 李欣璐 周夕又 整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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